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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舞大妈也挖矿,意外停电却揭开:20亿元矿机的设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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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10 19:45:2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链鑫公司成立的2018年10月,全球区块链产业陷入低谷,比特币(BTC)的价格也从最高峰的19565.5美元/枚快速暴跌。  L* Y4 G8 A. d0 e* V+ Q4 V" F9 I

5 Z1 ~( N1 p8 \$ O9 k) x51岁的赵红是河北邢台一家事业单位的职工,有着稳定的工作。她从没想到,寄托着自己发财梦的“区块链矿机”生意会一夜之间成为泡沫——尽管她至今也未搞懂区块链、“挖矿”的真实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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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I" f8 G; A3 d) E当地警方初步统计发现,从2018年10月到2019年2月,河南链鑫科技有限公司(下称“链鑫公司”)向数千人完成销售了30多万台蜗牛星际服务器(俗称“矿机”),总涉案金额高达20亿元。赵红便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。  b- o$ h' ~+ Y: ~. x

. |) T% k+ M7 U/ s种种信息表明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圈钱骗局。链鑫公司如今已人去楼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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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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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红第一次听说链鑫公司,源于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张洁推介。# v( z+ I; L& {5 X

; j5 ~7 h  R! U; V张洁是链鑫公司的业务员,但她说自己并不懂区块链,当时应聘的公司,也不是链鑫公司,而是河南省安泰众和产权交易咨询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“安泰公司”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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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财经1℃记者查询发现,链鑫公司为安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。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名叫霍东的年轻人,他持有这家公司80%的股权。安泰公司另外20%的股权,则分别由安徽万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、安徽省国泰众和中小企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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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e% ?" U+ [9 b" V& N! i5 p天眼查数据显示,霍东名下共有18家公司,包括河南省安泰众和产权交易咨询集团有限公司、河南链翔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比特大陆(深圳)区块链有限公司(下称“深圳比特大陆”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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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K2 G2 I. g. ~: _" D: @▲2018年4月之后,安泰公司的“解债”业务基本停滞,霍东开始寻找新生意,并将目光转向区块链产业。+ |9 {: f4 R6 y+ R5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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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曾与霍东有过业务往来的区块链从业者向1℃记者介绍,霍东的老家在安徽,亚飞电器销售商行是他成立的第一家公司,在前几年投资担保公司盛行时,他也曾投身其中,但最终欠下不少债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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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y, y  b) I% ]7 n2017年2月,霍东发起成立安泰公司,最初的主营业务是“解债”。所谓“解债”,是近年兴起的一种民间债权债务处理手段,正常的方式是通过受让债权的方式帮客户处理呆账、坏账,“解债”公司的盈利主要来自于受让债权的差价或手续费。但1℃记者发现,安泰公司的“解债”模式具有很深的庞氏骗局色彩。8 B7 z; i" n'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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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安泰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显示:张女士共计将6万元债权转让给安泰公司,而安泰公司则向张女士收取两笔费用,一笔是服务费,收取债权总金额的10%,即6000元;另一笔是与债权总金额等值的预付款,即张女士在将6万元债权转让给安泰公司的同时,另外向安泰公司支付6万元预付款。1 w1 O( O; m: \! v/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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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泰公司则承诺,将在未来12个月内,每月向张女士返还1万元现金,共计支付12万元。通过这笔合同可发现,假如该笔债权能够顺利全额追索,安泰公司可以获得债权总额10%的收益,但1℃记者多方调查的信息显示,能全额追回债务的几率极小,仅收取10%的手续费基本上就是做亏本生意。占用“预付款”可能是这种模式的核心利益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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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?/ |9 s2 [- m! I2 m1 ~“安泰公司的这种‘解债’模式,可能从一开始就存在巨大的隐患。”长期从事投融资研究的上海市协力(郑州)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昌同说,随着债权总额的增加,安泰公司每月需要返还的资金也将成倍增多,一旦安泰公司自身的资金造血能力不足,必然会造成后续返还资金无法跟上,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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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洁说,自己当初之所以去安泰公司上班,也是因为“解债”:她曾经将资金放在当地一家投资担保公司理财吃利息,后来,这家担保公司倒闭,这笔资金就变成了无法收回的呆账。听说安泰公司能帮忙“解债”,便跑去咨询。再后来,她将自己的债务合同和相应要求的资金交给安泰公司后,担心后者跑路,干脆就辞掉原先的工作,去安泰公司应聘,成了该公司的业务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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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D' b& @! E; P, S" k% A多名曾在安泰公司任职的业务员向1℃记者证实,2018年4月之后,安泰公司的“解债”业务就已经基本停滞,霍东开始寻找他的新生意。$ V: |% k0 K& e* I7 v& }: V6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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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0月,安泰公司投资设立了全资子公司链鑫公司,这是一家号称既发行虚拟货币又售卖矿机的“区块链公司”。诸如张洁这样的安泰公司业务员,也转而成为链鑫公司的业务员。
亮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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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东的“区块链”项目亮相极为高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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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f5 f+ N- G- w4 P. s9 E2018年10月29日,正当全球区块链产业陷入低谷,比特币(BTC)的价格,也从最高峰的19565.5美元/枚快速暴跌时,“2018中原硅谷首届(国际)创新科技盛典暨全球唯一存储式应用生态CAI研发启动大会”在郑州召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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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不少区块链行业会议的参会者多为80后、90后不同,链鑫公司的发布会上,参会者大多为中年人,其中不少是安泰公司的“解债”客户。: J! d2 O# F9 [) K# `4 r# o

) O  @8 j6 O& T; D作为链鑫公司业务员,张洁参加了当天的会议,她说,这场会议的实际操盘者正是霍东。3 _: @* n/ J  c9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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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,霍东向现场的数百名参会者重点介绍了当天的主角——“蜗牛星际矿机”。从外观上看,这款“区块链矿机”与日常所用的台式机电脑的主机形状、大小类似,配备的是英特尔四核处理器,运行内存有2GB,机箱的头部是几个网线的插孔,背面是一个用于散热的风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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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P; i$ ^2 p3 y/ }  ~9 M) R当地一位矿机研发人员告诉1℃记者,他们也曾对该机器进行拆解分析,根据他们的经验,这款售价5800多元的“矿机”,当时单机的实际生产成本应该在600到800元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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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介绍,这款矿机相当于10年前的“比特币矿机”,且具有“一机双挖”功能,可同时开挖“CAI”和“Filecoin”。CAI为链鑫公司的虚拟货币,Filecoin是IPFS的代币,而IPFS则是一个得到不少区块链从业者认可的互联网底层协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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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f) I) U( m# l4 U霍东在当天会议上的一番话让不少参会者当场成为了“蜗牛星际矿机”的投资者:10年前,一个比特币矿机每天能挖375枚比特币,相当于一天收入20万元,可很多人却无动于衷。现在,“蜗牛星际矿机”的机会就在你面前,抓住它,你就能实现两个月回本,而且,你买的矿机数量越多,每台机器每天挖的币就越多。* m+ a( a& i, k3 J)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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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售价5800多元的“蜗牛星际矿机”,实际生产成本在600到800元之间,被宣传可同时开挖链鑫公司的虚拟货币“CAI”和“Filecoin”。+ z7 {/ [- }6 y) P" q) r  k*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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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投资者向1℃记者证实,当初之所以愿意出钱购买矿机,其中的一个原因并不是因为CAI,而是因为Filecoin。链鑫公司和霍东在推介时称,待Filecoin上线以后,投资者可根据收益最大化原则,对“蜗牛星际矿机”进行动态切换。但后来的事实证明,直到链鑫公司倒闭,也没有任何用户挖出一枚Filecoin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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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驻马店的刘江也参加了这场发布会,“当时给我的感觉,还挺正规、挺有实力的。”他在接受1℃记者采访时说,那天给他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事:一是胡润百富董事长胡润亲临现场;另一个是会场展板上的主办方中原硅谷创新科技产业园。8 Z* i: u, K* v) v+ a

7 @. f, @  Y" Y6 L多名参加当天会议的链鑫公司业务员向1℃记者证实了上述信息。1℃记者试图就相关信息向上海胡润百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求证,但截至发稿,未获回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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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T: `3 ^, H( b6 C4 x1 ?根据链鑫公司的介绍,中原硅谷创新科技产业园规划于郑州市中牟县白沙镇,总占地面积200亩,总规划投资100亿元,建成后将是一个集AI智能、区块链、大数据、互联网等在内的新型区块链产业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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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r# n6 M8 k# B4 P$ B" l( z但多位白沙镇官员在接受1℃记者采访时表示,当地并没有所谓的“中原硅谷创新科技产业园”,更未与任何人对接过所谓的“区块链产业园”。而且,白沙镇早在2014年已经划归郑东新区管辖,不再隶属于中牟县了。1℃记者亦未能从公开渠道查获更多关于“中原硅谷创新科技产业园”的详细信息。
梦想

8 a* P3 a8 t6 d+ t& R2 r( r9 s赵红、刘江等人此前并不知道区块链、CAI到底是什么东西,但他们都成了链鑫公司的投资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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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邢台这样的三四线城市,值得投资的渠道确实是太少了,除了把钱放在银行吃低息,确实没啥可投资的产品。”赵红说,其实三四线城市的居民也有很大的投资能力,但一直缺乏适合的投资渠道。( ^) H' w& j3 I8 M: h# N

$ M9 y. q) j1 K" z2 l% {7 E6 {9 \链鑫公司的一名业务员给刘江算了一笔账:一台“蜗牛星际矿机”一天能产出47枚CAI;100台,每天就能产出7000枚CAI;1000台,每天就能产出80000枚CAI。在这位业务员的指引下,他登录一家名为“AT”的虚拟货币交易所查询发现,当天,一枚CAI的价格为1.40元。4 {2 a& D- R) n2 e2 z5 |% J1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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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有100台矿机,那每天的收入就有9800元,每月的收入就是29.4万元!”一番盘算之后,心情激动的刘江先是尝试着购买了10多台矿机,之后,眼瞅着CAI价每日攀升,他又花50多万元,购买了100台“蜗牛星际矿机”。1 `( @* I* c/ H; v

8 }: j0 T- r7 X' H# N( M比刘江更谨慎的赵红,先是选择了观望,但眼瞅着“AT”交易所上的CAI价,从发布时的每枚0.5元涨到1.4元、2元,她终于按捺不住,于2018年12月29日经张洁介绍,购买了40台矿机。而张洁自己,也花钱购买了70台矿机,甚至一些钱还是向姐姐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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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张洁共向身边的亲朋好友售出了200多台矿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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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F$ F1 u2 M- d* S链鑫公司还推出了一项颇具诱惑力的代理政策:缴纳10万元保证金,就能成为代理商,代理商每卖出一台机器,能获得10%的佣金。此举加速了“蜗牛星际矿机”的销售,一些矿机购买者看到有利可图,开始转做代理商,一方面,向身边朋友推荐矿机;另一方面,又开始利用这10%的价格优势,转而囤积更多矿机。) N& {  S9 i1 e' e( ]& G/ J

4 C: ], o+ ^4 p" k; e+ F6 `“最多的一个代理商,自己就囤积了1万多台矿机。”刘江说。! T0 s4 n5 I* |' C/ `1 s1 V+ {% i& O8 a

$ l' M5 T* ?! P大量来自河南、安徽、河北、湖北等地的二三线城市的投资者,纷纷购入矿机,试图从不断上涨的CAI价中火中取栗,其中不少是只会在广场上跳舞的大妈。7 K+ e1 m7 A1 m- i6 q

5 z. y  c8 G, W2 o/ V一份中原硅谷合肥运营中心销售统计表显示,仅2018年12月,该运营中心就完成13747台矿机的销售,销售额7300多万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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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败露后,有投资者对矿机购买数量进行初步统计后发现,有一个人竟然购买了2万多台矿机,其他人多者数百台,少则几十台,总数量在30多万台。以每台5875元计算,总涉案金额在20亿元左右。1 b2 g" J* Y- k% y% w

4 P) e8 V7 N+ l. ]9 f% Y( L/ I看着每天上涨的CAI价,赵红很开心,她甚至开始梦想着,等自己挖到1000万枚时,就把所有的CAI全部卖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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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我想,一个币2块钱,1000万个就是2000万,够我下半辈子花了。”不过,她的这个梦想,却被一次意外的停电事故惊醒,这让她感觉有些不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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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^# A/ Y7 b% f0 c4 [' R当初,为了能尽快挖到更多CAI币,她特意安装了千兆带宽的网络,并专门改装了电路。某一天,整个小区突然停电10个多小时,她很着急,担心会影响CAI的挖出数量。不料,等到第二天查询后台时发现,CAI币的数量仍然出现了增长。+ B" E4 H& O9 S6 m1 L' L$ i7 C4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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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(矿机)都停电了,怎么还能挖?莫非这些币不是挖出来的,而是后台自动分配的?”狐疑的赵红,又做了一次实验,她将所有矿机的电源全部关停,结果发现,每天的CAI币增长量还是没有因为断电而停止。她终于开始醒悟:所谓的矿机挖CAI,可能不过是链鑫公司的一个噱头。$ p! M+ j$ ~1 O5 p. y# [( A"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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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名链鑫公司的业务员也向1℃记者证实,他们都有与赵红一样的发现。" C) r5 v9 c1 Y3 Q" c%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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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,赵红开始不断将手中的CAI挂出卖单,但她很快发现,整个“AT”交易所,除了几个零星的成交单外,根本没有大额买单挂出。直到“AT”交易所关停,她也才不过卖出了1万多元的CAI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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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2月,“AT”交易所、链鑫公司分别挂出的两则公告,更加剧了赵红的担心。% t7 [6 q  u; [: N) C" q2 C

# q. [/ O7 {2 R5 Q- d7 f2月14日,“AT”交易所在公告中称,由于平台遭受黑客攻击,决定暂时停止所有提币操作,并冻结相关交易3个月,直到排除所有技术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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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2019年2月链鑫公司的公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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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7日,链鑫公司则在公告中称,公司于旧金山时间2019年2月7日进行了美国路演,得到众多硅谷高科技公司和风投机构的青睐,决定将公司总部迁往美国旧金山硅谷,并承诺,“美国硅谷科技公司”将按照市场价回收CAI币……6 F0 f" `0 F) w!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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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红预感到了不妙。: F8 _$ B, z: ~) _; U% h9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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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刘江等人还发现,“AT”交易所似乎与链鑫公司有着甚为复杂的关联关系。根据链鑫公司的信息,“AT”交易所是新加坡Anthay基金会发起成立的。智联招聘信息显示,新加坡Anthay基金会是深圳比特大陆的发起方之一,后者的控股股东、法定代表人为霍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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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Q1 @7 H" V& D8 Q' h更令人担忧的是,同样在关注公告的张洁等人也发现,链鑫公司的数十名高管,全都联系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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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沫

0 x9 R9 [$ y+ m, P6 N7 q- M( @* o/ k  i刘江发现,他的“AT”交易所账户上静静躺着的数百万枚CAI币的价格,开始从巅峰时的2元迅速暴跌至7分钱,并最终变成一串毫无价值的数字。% W* J0 w. M: D9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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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梦初醒的链鑫公司投资者纷纷向公安机关报案。& p6 E2 g5 Z8 m8 H6 }0 x

- p) z1 l, w! v4 r! ^郑州市公安局宣传处一位负责人向1℃记者证实,目前该案正在侦办之中。截至发稿,1℃记者未能就此获得更详细的信息。  [' U( M- m" o* V$ n8 S- g3 U3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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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长期从事区块链投资的观察人士向1℃记者梳理了本案的操作手法:霍东等人先是通过100%控制链鑫公司,将成本数百元的“蜗牛星际矿机”高价卖给投资者;再通过唯一的交易场所“AT”交易所实现对CAI币价格涨跌的操控,不断吸引根本不懂区块链投资的投资者入场;最后突然关闭交易,卷款离场。最终在短短4个月内完成了20亿元的财富收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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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k! b' o% [# G同时,霍东等人发起成立深圳比特大陆的行为,可能还涉及商标侵权与误导欺骗。" n+ f9 J' w/ W* P8 Y, B1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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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商资料显示,“比特大陆”商标的所有人与申请人,为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(下称“比特大陆公司”),这是区块链行业最知名的加密货币矿机制造商之一,曾先后获得IDG资本、红杉资本等风险投资,巅峰时期估值高达500亿美元。比特大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1℃记者证实,比特大陆公司与深圳比特大陆毫无关系,更不认识霍东。1 ^  `& m2 C5 i9 |5 w  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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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链鑫公司的倒闭,这款曾经单价高达5800多元的矿机,也成为不少投资者手中烫手的山芋。( R% W& a; u3 ^( x2 E) Z# s$ s, `;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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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江发现,当初他以每台5875元购买的矿机,正被人在一些二手交易平台上以每台280元的价格对外转让,这意味着,他当初花费50多万元购买的100台“矿机”,现在只剩下2.8万元的价值。1℃记者在闲鱼、转转等二手交易网站上发现,该矿机的实际成交价格为200至350元之间,不足当时售价的二十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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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y$ @$ C, D) {- V1 H) |4 p2019年2月25日,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发布《法定不批准出境人员通报备案通知书》,以霍东等人涉及“集资诈骗罪”为由,对其持有的护照等资料,予以作废,这意味着,包括霍东在内的链鑫公司多名高管,正式被限制出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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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30日上午,当1℃记者再次来到安泰公司和链鑫公司位于郑州东站对面的绿地中心(当地俗称“双子塔”)南座23层的办公地址。8 f/ b. E; w! {; e: L#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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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℃记者在现场看到,整个办公场所已经空无一人,甚至连公司标识牌也被清除干净,办公室内,电脑、资料等均被当地公安经侦部门统一查封。8 S1 J# ]9 f( l7 l5 B% @

/ m& v6 H5 [, m. z6 }+ h在走廊尽头的一间董事长办公室内,散落着霍东的几盒名片,1℃记者根据名片上的手机号打过去,听到的提示音是“无法接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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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j& z' \8 K% p7 D应受访者要求,所涉投资人及业务员均为化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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